一种军事复杂系统的研究方法框架

　　引 言

　　军事系统是典型的复杂系统[1-3]，随着信息时代的到来，社会形态正在发生着深刻变化，呈现出逐步由平台中心向网络中心的转变，这种转变使得军事系统的复杂性日益加剧，给军事复杂系统的研究带来了巨大挑战。

　　一是传统的研究方法已不再适用。传统的研究方法从还原论的思想出发，把军事复杂系统当作简单系统来研究，既缺乏作为一个“系统整体”变化、适应和生存能力所依赖的特定内部条件(例如分散的指挥和控制、组分自组织的柔性、变革能力等)的研究，又缺乏对复杂行为涌现(例如自适应、自恢复、自治愈和演化等)根源(即组分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和相互作用)的探索，很难应对信息时代军事复杂系统研究的要求。而且，传统的研究方法把“人”的战争当成“机器”的战争，作战模型的建立都是以武器为主，忽视了人和指挥控制的作用。究其根本原因是没有把军事系统的复杂性当作复杂性来处理，违背了复杂性研究的方法论原则[4]。

　　二是随着近年来蓬勃兴起的复杂性科学的发展，虽然许多军事研究人员纷纷将复杂系统理论的概念和方法运用到军事复杂系统的研究当中，但可操作的方法只限于基于Agent 的建模与仿真(M&S)。这种方法虽然 0 能够将人的。因素融入到军事复杂系统的研究之中，把“人”的战争当成“人”的战争来研究，使研究人员能够探索系统的涌现性，但是，缺乏从军事复杂系统的顶层对问题的整体把握。

　　三是复杂性理论正在世界范围内进行广泛深入的研究，目前还不十分成熟，正在演化之中。关于复杂性理论概念的定义，因作者不同而异，当前在理论界至少存在 45 种复杂性的定义[5]，要形成一个统一的框架很困难。例如，“聚集”这个概念Beech认为是基本元素[6]，而Ilachinski 认为是CAS(复杂适应系统)的要素之一[2-3]，Holland 却认为是一个基本复杂性参数[7]。并且，一些概念的使用与其适应的领域不一致。例如，像复杂系统的“适应性”、“弹性”这样的概念应该与系统整体相关联，而像“多样性”、“相互依赖”这样的概念，在本质上应该与复杂系统的组分相关联。通常人们缺乏这样的关联，因而一直影响着复杂性理论概念的理解和在军事复杂系统研究中的使用。要解决这一问题，需要一个完整的、能够用于研究复杂系统的复杂性概念的结构化描述。此，要应对信息时代对军事复杂系统研究的挑战，探索有效的、可操作的研究方法是关键。本文从“把复杂性当作复杂性来处理”的基本原则出发，提出了一种以复杂性概念的结构化描述为核心、“双向中和”法为途径、相互作用图和 M&S 为支撑工具的军事复杂系统研究方法框架。